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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旧居中堂》  

2008-03-11 07:46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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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旧居中堂》 - 不知有汉 - 不知有汉
 

二. 舊居中堂

 

杉木排架布瓦房,竹篾草泥糊圍墙。

两側四間為卧室,當中堂屋後厨房。

 

對扇大門左右窗,南北通風亦敞亮。

堂屋北墙正中央,家公油画鼓皮上:

 

粼粼波光清水塘,漫天朝霞映山莊。

喬木参天欲蔽日,林深幽幽隐红墙。

 

缭绕炊烟薄雾茫,蜿蜒小路似羊腸。

君若近前细探望,當心恶犬护宅狂。

 

塘邊蛙鳴咯咯响,绿頭麻鸭逐食忙。

沙燕不倦高低飛,往返銜泥築新房。

 

樹蔭池畔跳板長,一頭架在水中央。

村婦提籃到塘邊,春風滿面把曲唱:

 

“但願歲美人間和,雨順風調日月長”。

  隔岸阿婆叱聲怒,舉棰怦怦洗衣忙。

……。

  家公油畫作中堂,嘆息珍品未做框。

  征地舉遷畫無跡,畫隨畫翁兩茫茫。

 

註: 1、家公:“家公爹爹”的俗稱。即外祖父。記憶中,老人家慈眉善目。濃眉下,雙目炯炯有神。下頜留山羊胡須,身着長衫,足蹬千層底、黑色充芯尼布鞋。個頭高高的,腰板挺直,直鼻樑,甲字臉型,似有滿腹經綸的模樣。但從未曾聽到他老人家高聲說過話。總是和風細語,好像從不生氣着急。雖對他老的身世得知恨少,但老母親也曾提及過。家公打舊時就是油畫匠,手藝相當了得。要不,怎能夠為漢口民眾樂園的舞台畫佈景呢?

童家的人並不懂畫,少兒的山伢子更狗屁不通。但家中堂屋正面鼓皮墻上的大幅油漆風景畫,至今在我腦海裏卻真切得很。除拙文中描述的蛙鳴、村婦唱曲、阿婆的怒叱聲系有渲染之意外,其餘的,均無意虛構或添枝加葉。如此充滿生活氣息、精美的畫作遭到惡運,童家的人,皆無不為之惋惜之至。究其根由,大凡缺少了文化,是許多“好不了”的根源。並且無論往日、今日和來日,也無論一個人、一代人、一家人和一國人,概莫能外。 

2、布瓦:童家旧居的屋盖,起初不全是灰色小粘土瓦,还有一部分是茅草,后来茅草年久霉爛,渗漏不堪,遂買人家拆房的舊布瓦之後更換的。

3、鼓皮:薄杉木板釘成的隔牆。

4、中堂:一般是指對聯上下聯之間的、為主的字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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