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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有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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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田野行》  

2008-03-11 11:04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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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田野行》 - 不知有汉 - 不知有汉
   

 五.  田 野 行

 

北湖郊外碧連天,水稻芋頭蓮藕田。

風吹綠波浪千頃,遠近芙蓉綴其間。

 

赤背學童正少年,暑期出行烈日炎。

三五結伴田野行,沒入茫茫大海淀。

 

黃孝河畔機場外,二道棚子白砲臺。

唐家墩及姑嫂樹,張公堤壩常往來。

 

忽遇風急雨驟行,幸有草棚避雷鳴。

雷公遠去小雨淋,身披荷蓑踏泥濘。

 

大雨小雨匆匆過,陣陣涼爽風翻荷。

玉盤琼珠紛紛落,荷花仙姑舞婆娑。

……。

獨眼農夫生性惡,圓睜獨眼衝擔握。

“該田蓮藕雖挖過,爾等下田先抱禾!”

 

 

荷梗生刺如木銼,胸脯四肢被劃破。

泥潭跋涉大腿沒,無奈學童苦勞作。

 

獨眼農夫田埂坐,手夾香煙涼茶喝。

瞇縫獨眼哼淫調:今夜何不戲刁婆?

 

可惡藕田螞蟥多,頃刻拔腿五六個。

忙扯稻秧頻頻抽,仍有兩個不肯落。

 

藕娃泥塘三尺臥,行時偶遇兩三窩。

不怕田底黃泥硬,唯恐淤泥藏蚌殼。

 

隻隻蓮藕逐喚醒,隨我湖中洗浴淨。

採來荷葉鋪雙層,藕臥碧毯喜盈盈。

 

扑通幾聲倒栽葱,嬉水頑童跃蛟龍。

洗卻渾身苦與累,且看狗瓟享輕鬆。

 

夕陽西下照歸程,雙臂托藕田埂行。

世間終究天酬勤,婉轉口哨一聲聲。

 

 

註:1、田野,在人們的記憶中終究是美好的。但廣袤田野裏,並不全都那樣好。我等遇到的卻往往是“污泥濁水”。在愁吃愁喝的那些年月,青少年的老三,煉就了一身的氣力,自以為充滿了堅強毅力。為我人生受益不淺。田野之行,也夾雜着歡樂。當然這歡樂如没有田野裏的赤日炎炎,没有螞蟥、蚌殼、硬泥、苦勞作相伴,聲聲口哨也不致那樣地婉轉。不象學生時代(1960年初)歌中唱的那樣:“美麗的田野,美麗的田野,碧綠的湖水,……”那樣自如、輕鬆、浪漫、無懮無慮。一言以蔽之:苦與甜、煩惱與高興、艱辛與幸福、挫折與順利,它們常常不離不棄、相親相伴。其中只要失去了一方,另一方就往往失去了存在的條件。如同沒有生即不見死、沒有黑暗即顯不出光明、無卑賤哪有高貴一樣。一切都似逃不出這“規律”。然而重要的是,要主觀能動地去創造條件,促使事物向理想的方向轉化或靠近。否則即失去了說這些的意義。

2、狗瓟:“瓟”音“跑”,即狗爬式泳姿。

3、獨眼農夫,確有其人。因仗勢欺人,將一後生(街坊金家的建賀)的頭摁入臭淤泥中,令其喝了好幾口。終究遭到狠狠的報復和懲罰:十幾輛板車列隊載滿了藕,在送往蔬菜收購站的途中,獨眼龍被萬松園街的三個後生打得半死,推入水塘。所有車上的藕,被眾人一搶而空。三個後生遂武昌、漢陽、青山“各奔前程”,逃之夭夭、溜之大吉。

人一時得勢,並非一定要遭到非議或報應才是歸宿。但,斷然不能象“獨眼龍”那樣,一時想不起自己姓氏名誰,竟連吃幾碗乾飯全都不知。就旁若無人、仗勢欺人,終自食惡果。他的虧就吃在對自己的定位過高了,以為自己嫣然一地主、員外。

4、荷蓑:用荷葉疊成帽子戴在頭上,另一片在中間揪一圓洞,分別套在脖頸和系在腰上,猶如蓑衣,既擋雨又遮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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